香港·码头书店,社区共创与筹款

2月初参加台北国际书展后,长期热爱文化与社区的火苗又点燃了,也刚好遇到一间合适的地铺,一切就这么展开…

大家好,我是文倩。最近几年,走过也参与了706的一些社区,从欧洲柏林到伦敦、海南日月湾到香港,又跟着社区朋友出海清迈。香港大学古汉语专业的我一直在做社区社群,疫情之前五年做在地社区幹事,之后离开体制在路上认识了706。

参与706也是一个很偶然又很必然的事,在海南·文昌共创了数字游民Co-living&Co-working的Serendipty空间,因为喜欢加密思潮跳进了Web3新世界(兔子洞),躬身入DAO,竞选担任了SeeDAO四届的内容与品牌,Pop-up Village 山海坞三年的共创伙伴。

2023年7月,来到清迈后,自然地和来自纽约的Carol发起了清迈的706空房子,也是因为清迈的706空房子链接了很多华人包括古城客栈,展开了后来这几年热闹、精彩的故事。

紧接着,又发起了清迈、新加坡和东京706 亚洲三城线上交流,那次交流給我带来最大的感触是,其实遍布东南亚的华人,特别是年轻一代的华人特别需要有个线下交流的据点,因为我常住香港,生活中经常串连两岸与新马,就想着是不是可以在香港这个"码头"尝试下? 尤其是在我参加完2026年台北国际书展后,看到各地中文书店和文化空间的新实践,这个想法更加强烈。回到香港后,在我生活、工作过的屯门周边开始寻找可能的空间…

大家好,我是发条鸟。2025年初,我就开始参与706香港在地社区,我们最早在跑马地有个空间,在那边组织“十日谈”,也就是“十日谈”期间的经历,让我深刻理解拥有一个属于社区的线下据点有多么重要,因为“十日谈”活动在别人的合作场地,我们往往刚聊尽兴了,就被迫要离开场地,不得不在空间即将打烊的广播声里匆匆收尾,我意识到:在这样一个密集、繁华、不断自我更新的城市节点,竟然没有一个地方可以让讨论自然地延续下去,没有一个空间真正属于参与其中的人。

我和几个香港706的伙伴,在那天晚上走散的时候,突然意识到,也许问题不在于城市没有空间,而在于空间的归属方式决定了它能容纳什么样的可能。

于是,一个想法慢慢浮现:如果我们不再等待一个“合适的主理人”或“愿意投资的资本”,而是由社区自己,共同拥有一家书店,会发生什么?

706香港的社区共创书店伙伴还有阿乐、阿E。文倩在岭南大学的4位硕士朋友文学系与文化研究系。由于篇幅关系,阿乐与阿E的介绍与分享在文末

我们希望在香港出现的,并不是一家精致的文化零售空间,而是一个可以被共同塑造的公共容器。它可以在白天安静地容纳阅读,在傍晚变成一场关于人文议题的圆桌,在周末成为独立出版物的市集,也可以在深夜留给一群仍不愿散去的年轻人继续讨论未完成的话题。它可以允许失败,允许试验,允许不同立场的人在同一个屋檐下表达观点,而不必担心“这是否符合品牌定位”。

我们明确书店定位为“美学”与“博雅教育”,专注于旅行文学、学术及社区类书籍,严格规避敏感内容,确保运营安全。

我们希望这个书店成为香港706的据点,同时也是链接来港陆生,和香港在地伙伴的桥梁,甚至可以延展到东南亚在地华侨,成为一个文化交流的场所。

采用的模式:计划借鉴日本的书店空间学,它的本质上是一种“社区设计”,即更加可编辑与更多元的地方空间实践。将一个静态的消费空间转变为一个动态的、由社区成员共同创造和维系的“关系空间”。如欢迎读者或创作者租赁小空间进行个人策展(书籍、物品等),降低运营成本的同时增强互动性。在这个编织的过程中,书与创意是媒介,空间是容器,而人与人的连接,以及地方活力的再生,方是最终的作品。

也希望它可能是一场温和而深刻的社会设计,证明一个地方空间的生命力,不在于贩售什么,而在于它能容纳多少种关系——人与书、人与人、人与社区、甚至人与土地的关系。 它通过功能的混合、权力的下放("格子铺共创"与“一日店长”)和创造力的激发(共创并贩售相关「小誌·Zine」),将一个濒临消失的业态重新编织成社区的情感中心和文化高地,这是“日本书店空间学”中最具温度和可操作性的范本。

日本书店空间学:通过空间共享(地铺变舞台)、权力下放(格子铺/一日店长)、参与民主化(低门槛/允许三分钟热度)等方式。

**选址考虑:**新界处于九龙与深圳之间,完整地保留着中华传统文化。新界是香港的边界,同时也处于大湾区的中心,如同《把自已作为方法》项飙老师在「边缘与中心」举例日本的福冈,”它不用它和东京的关系来定位自已,它会通过它和韩国、中国,特别是山东青岛的关系来定位自已,认为自已是东亚的交汇点。“

屯门是香港最早发展的新市镇 (New Town) 之一。自1970年代大规模填海与公共屋邨建设以来,这里承载了大量基层与跨代家庭的生活记忆,也形成了独特的社区气质。早期工业区与码头经济带动就业,随后轻工业式微,社区逐渐转向以居住与本地消费为主,形成相对自足的生活圈。

近年来,屯门在“边缘”与“连接”之间寻找新的位置。一方面,轻铁网络、屯马线与屯赤隧道强化了与市区及大湾区的交通联系;另一方面,本地大学和社区文化逐渐活跃,小型书店、独立咖啡馆、社区市集与艺术活动在屋邨与商场之间生长。更为特别的是这个有山有海的社区集合了高尔夫球、马术、草地滚球、射箭和保龄球等体育设施成为居民公共生活的重要场所。

这里既有围村传统与宗族网络的延续,也有新移民家庭与跨境流动带来的多元经验。相较港岛的商业繁华,屯门保留着更强的邻里感与日常生活气息——街市、黄金海岸、海滨长廊、公园与屋邨平台构成了居民交流的空间。它不是文化中心,却孕育着扎根社区的生活实践,呈现出一种基层、真实而不断变化的市镇 (New Town) 面貌。

屯门选址具备成本与地理优势 成本优势:位于屯门码头的花园小区,面朝大屿山,拥有约30平米的地铺空间,月租金仅7000港币,相比油麻地等核心区(约1.1-1.3万港币)具备显著成本优势。

地理特色:地处新界西,毗邻深圳湾口岸、香港国际机场及港珠澳大桥,具备大湾区中心的地理位置;周边环境闹中取静,有山有海,且靠近岭南大学、珠海学院等高校,具备天然的文化滋养属性。

面朝大屿山的屯门码头,可渡轮到离岛大澳,港版威尼斯

码头边上的二楼公共平台

大家好,我是阿乐。

一个来自内蒙古的港漂,去年参与了香港706的社区。
香港和内蒙古一样,都有很多绿色,但很不一样。香港的绿色是在山路转角的时候,从巴士二层的大玻璃里涌进来的,郁郁葱葱,层层包裹,密不透风,人在其中总像无脚鸟,振动,突破,在喘息。内蒙古的绿色在脚下,不止在驻足的地方,还在远一点,再远一点的地方,群狼踱步,油菜翻滚,石头在尝试飞翔。

香港地向赤道,亚热带气候,炎热,潮湿,密不透风,呼出的气还没散开又被混着吞了进去。
我们需要”一片空地“,用来呼吸,这不止是一个实体的物理空间,用来交流,用来发生,用来相遇,更是一个想象舒展进而呈现的地方,对要做的事,对要见的人,对自己要变成的形状。

当开书店的想法被提出来的时候,我觉得现在开实体书店实在有些不合时宜,还是在香港,一个事事都要赶“潮流”的地方。但是当地址定在屯门码头的时候,海浪,飞地,空白,角落,地图边缘,巴士终点,让我兴奋起来。
香港的交通太便利了:如果我 10 分钟就能去一个地方,我可能也只会给它 10 分钟的时间,如果觉得没意思就马上转下一家。而来到这里的人,需要多花一点时间、多走一点路,也因此更容易真正坐下来,而这对于一个空间,却是很重要的,虽然听起来有些反直觉。
还有就是,屯门的小店很难做出任何预设,它不会是湾仔写字楼的自习室、观塘工厦里的精品小店、大埔街市的旧书摊、旺角楼上的小书店、离岛的天台派对、中环的咖啡厅,也就是说它可以是其中任何一个,或是不在其中的任何一个。

这里将不只是一个书店,更是一片公共空地:
在这里,我们可以呼吸,可以在香港海边看内蒙古的草原;我们可以一起呼吸,当你在说海水的腥味的时候,我真的能听到海浪的声音。
如果我们搬来椅子聊天,它就是圆桌讨论;如果搬来木头做椅子,它就是工作坊;如果两手空空走进来,那就太美妙了,因为我们会一起思考——我们要在这片空地上做什么?要将这片空地变成什么?

大家好,我是阿E

关注教育、社区与人的内在;最近在四处游荡。22年在大理关注706,22-23年参与一些线上706支持小组,24-25年深度参与706深圳线下节点社区运营。

人文场域是我关注706重要的基本因素,而对人文更丰富内涵与理解,也是这些年通过各参与在场域中而来,它也许一次与人闲聊、参加活动、听播客,散步或发呆时的灵光一闪,之于我,场域本身是一种联结、好奇和对话。

一个实体空间是社区里很重要的基础设施,现实的物理场域可以汇聚更多未知的交流产生,更多别样视角的涌现,更多人的故事的发生,在这几年很多个下午或晚上频繁的出现过在自己的生活中,也希望更多人可以可以体验它。

关于开书店这件事,有过妄想应该是某种人的通病,很不幸的得过这样的病哈哈。一直以来都不觉得自己是擅长阅读的人,但到一个新的地方总是会在书店逛逛,也囤了很多“山倒”,对于书籍所能提供地世界不同议题的出发点有非常大的兴趣,所以也混迹过一些人文社科的读书交流获得,关心同样或不同样议题的人聚在一起,议题出发又不限于议题的交流,总是总是又让我觉得当下时代还有关心这些“无用”议题的人,TA们本身多么的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