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6公司跟706社区的关系是什么

706社区成员,深圳南山生活实验室主理人阿E提出的问题:

1)阿e问706支持中心品牌中心的问题:
你们觉得706核心价值解决的社会问题是什么?怎么解决?我所失望的正是,作为所谓要让706发展更好的的治理中心、支持小组看到的是规则不是【人】,其次,我理解信息太繁杂容易事情【看见的能力】,但我想表明的是我需要【看见的意愿】

2)阿e觉得目前的706的机制比较不清楚,比较拧巴纠结
一方面说去中心化,分布式自组织,限制权力的治理方式
另一方面又在支持中心强调全职岗位,强调公司制度品牌和制度运营
阿e觉得要么就是分布式自组织,强调“公共空间公共精神”, 要么就是直接以公司制度品牌制度运营社区,而不能像现在这样子,处于中间状态

所以如何界定706公司以及706支持中心与社区的边界?如何706公司的使命,706治理小组的职责,706的支持中心和治理体系应该怎样更好支持节点的发展?

我个人的观点回复一下

我觉得需要区分全局层面的706网络,和在地层面的706节点来讨论。
在一个节点里面,大家在一个城市,可以在一个共同的空间相遇,这时候看到“人”是容易的,能够创造共在的空间。
对于全局层面来说,需要解决的问题是这个节点网络怎么维持,文化共识,节点的准入标准、冲突的处理等等。治理小组、节点大会是为了这个而来的。应该建立更多的跨界的沟通机会,让大家可以互相认识。
但是现实中,706还陷入在很多历史遗留问题,现在治理小组还非常弱小、资源匮乏、人力不足,社区的边界和标准长期来说没有梳理清楚。处处在为邬方荣做的事情收拾残局,什么Dweller事件、媒体资产协议等等,花了太多精力。
支持中心本来应该承担起运营的职责,支持节点的运营和发展,但现在看基本没有达到这个目标。邬方荣本身热衷于扩张新的节点,但对于节点的存活是不太能给予支持的。当他在群里说“我来社区不是交朋友的”的时候,我也很惊讶,也说明他选择不去看见社区的个体。
社区应该看见每个贡献的人,应该给予充足的支持,只有当节点网络真正自组织起来的时候,才能开始去推动。

是的,这个分布式自组织的过程就是限制邬方荣的权力,建立一个完善的、基于规则而不是基于人治的社区协作框架。但是怎样真正让“以公共精神为核心、以公共参与为主题,去建设公共空间”这个层面是缺失的。
在参与治理小组以来,邬方荣一直在避免治理小组和节点本身的自主权,而是强调一个由他完全掌握人事权和方向的支持中心,封闭式管理,社区怎么能够以公共参与去建设呢?目前的支持中心是不对节点大会负责的,也不以节点为导向去服务,而是服务于706的品牌去做推广和运营。

本来想等方荣回复再来讨论的,但我突然想到,如果做播客的话,第1期(或者第0期)不就应该找这个议题两个立场的你俩来录一期讨论嘛?这样能一次性集中地把很多讨论传播出去,也适合把观点剪成几期传播。这本就是公共生活最妙的体现。

我觉得这个有点以点概面,交朋友和支持(朋友)背后的节点是两个事情。交朋友和支持(朋友)背后的节点是两件事。一个人不想在社区里“交朋友”,不代表他否定社区个体的价值,也不代表他不支持节点发展。反而很多时候,这种表态是一种防御姿态,或者是“低情商”,他希望把“情感关系”与“组织关系”切割开,强调效率和目标导向。这个不代表他没有看见社区的个体。恰恰相反,我甚至可以说,你不在的时候,他其实多次主动提到那些觉得自己“没有被看见”的朋友。只是他的表达方式并不情绪化,也不擅长在公共场合做安抚。他更倾向于用结构性的手段去回应,比如调整节点分工、重新安排资源、或者推动某个项目落地。问题在于,这种“行动型的关心”在一个情感密度高的社区语境里,往往被误读成冷漠或疏离。

从品牌建设的角度看,这并不是“他不支持节点”,而是他把重心放在了另一条同样关键的战线上——品牌与叙事的建设。一个去中心化的社区要想持续扩张,必须在外部建立清晰的身份感与吸引力,而这往往需要集中资源去塑造一个可传播、可被识别的形象。我觉得我们是不是可以706怎么作为一个整体在外部世界的认知曲线,而不是单个节点的存活率。

相比之下,当前那种“我们不想落下任何人”的思路,虽然情感上真诚,却容易让品牌陷入模糊的道德困境:我们肯定可以努力照顾每一个个体的,但是可能我们会失去方向和优先级。品牌建设不是排他,而是要有选择地强化某些成功案例、某些象征性节点,从而形成正向叙事的案例。只有当这个叙事足够强,资源和注意力才会回流,反过来才能真正“救活”更多的节点。

这个观点我认为有些偏颇。如果真是一个“由他完全掌握人事权和方向的封闭式支持中心”,那过去这几个月也不会有这么多反复的沟通、调整与授权过程。事实上,治理小组的讨论之所以反复拉扯,正说明他并不是想彻底“控制”,而是在摸索一种在现实可执行与社区共识之间的平衡。

邬方荣的问题不在“专断”,而在他对“效率”与“参与”的取舍上更偏向结果导向。他习惯先把结构搭起来,再让参与者进入,而不是先放开参与再慢慢成形。这种模式在初期看起来像封闭式管理,但从组织演化的视角看,这是在为后续的开放留出秩序的基础。

从近几个月的实践看,他其实已经在不断放权,无论是对节点负责人授权决策,还是让治理小组成员更多介入方向讨论。这种来回的协商本身,就是706治理机制正在生成的过程。换句话说,如果真是单向掌控,就不会有今天这种复杂的、多维的协作网络。(但是他的确没有很技术的把这个事情做好,于是就拧巴了,反而我会说如果他这个事情做的很毒菜,那可能你今天反而不会觉得他在毒菜的推动这个事情)

公共精神可以凝聚短期热情,却无法稳定资源流;公共参与可以激发创造力,却无法保证执行一致性。没有清晰的权责分配与资源调度逻辑,“公共”很快就会异化成一种宣泄空间,人人有发言权,但无人负最终责任。(北京的债务问题,我也知道你的回答,这是方荣自己的问题,那我觉得你这么说可能也很冷血)

我反而觉得,恰恰是这种“中间状态”才让706有韧性。非此即彼的看法——要么分布式自组织,要么公司化运营。但现实不是这么简单。真把社区彻底去中心化了,很快就碎成一盘散沙;而如果完全公司化,又会把那点自发性和热情给消耗掉。

支持中心如果设全职、建制度、做品牌,不是背离“公共精神”,而是给它找个能长期活下去的外壳。公共精神要落地,不可能靠情怀撑着,总得有人做事、有人负责。品牌是外部的信用系统,制度是内部的运行基础,少了这两样,所谓“公共空间”可能撑不下去, 因为“公共空间”不只是一个浪漫概念,而是一种需要持续供给和协调的社会机制/社会技术。

品牌意味着别人愿不愿意相信你、支持你、合作你。外部的资源、媒体、合作方、甚至潜在成员,都是通过品牌认知来判断你值不值得投入。品牌弱了,外部可能就断供了;一旦没有持续流入的注意力和资源,公共空间再理想也会枯竭,也不太容易进行内部造血。

这简直是诡辩。治理小组和投票机制还能运转,是社区成员自己争取的,是社区成员努力的结果,也是他的管理带来的摩擦无法消除后才妥协的结果。邬方荣给予的支持真的很少,更多是阻挠,让治理小组的工作量增加很多。治理小组的合法性来自于社区共识,并且经过了7月6号节点大会的议程,才有了底气。

我想非常强烈地指出一点,我们作为社区成员自发参与社区,不是因为邬方荣授权!这是社区共识的结果,每个在地节点的决策本来就是在地也应该在地进行,不是恩赐!!!如果不认同这一点,我们的基本逻辑就不一样。

邬方荣试图削弱节点大会对公共基金的投票权和对支持中心的监督权,质疑民主机制的有效性。我原以为支持中心是支持社区节点的,但实际上没有提供什么支持。

这个精神我是认同的,706需要对外做好品牌,获得更多关注度和资源,才能支持社区本身的发展。但过去这半年支持中心的运营实际上没有做到。团队不稳定,管理不高效,方向不清晰,沟通不顺畅。对内基本没有为节点提供什么公共服务,而是将精力更多放在各个地方做活动运营。

本来应该更快进行改革,GCC-706公共基金中也允许调整岗位,只是需要节点投票(协议中一开始就明文规定),然后方荣害怕投票就拒绝了。

新的节点快速扩张,但是现有的节点主理人会发现,当初画的饼很快就没了,节点运营非常困难,需要宣传、活动策划、找租客都没法得到支持。如果支持中心没有对节点的支持职能,也不被问责,做品牌就是为了服务“中心”,扩大706的影响力,而不会惠及社区节点。